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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研要闻】藏研中心历史研究所举办第十七期“金鬘学术讲坛”

中国藏学研究中心 历史研究所 2024-08-13

  8月7日上午,藏研中心历史研究所举办第十七期“金鬘学术讲坛”,邀请台湾省中国文化大学林冠群教授作题为“从吐蕃大论尚绮心儿的姓名谈起”学术讲座。讲座开始前,举行了“中国藏学研究中心特邀研究员”聘任证书颁发仪式,藏研中心党组书记陈宗荣为林冠群教授颁发聘任证书。副总干事扎洛出席活动,中心各部门50余人参加讲座。

  据《敦煌古藏文卷子》“吐蕃赞普传记第二”(吐蕃大论世系表)所载,唐代吐蕃大论共计37任。这次讲座的对象系吐蕃历任大论中名列第36任,历相赞普墀德松赞(798—815在位)以及赞普墀祖德赞(815—836在位)二朝,为吐蕃末世所任命的大论。讲座围绕学术界关于大论尚绮心儿的姓名、身世及生平的不同说法展开,提出的相关重要信息可供研究吐蕃史学者参考。

  林冠群认为,记载吐蕃大论尚绮心儿全名的最权威文献,理应为立于公元823年的“唐蕃长庆会盟碑”之背面碑铭第10行的载记,但因时间久远,字迹漶漫,其官衔及全名至今只能认出…dmag go chog gi bla zhang khri sum rje…等字样。王尧先生在其所编著的《吐蕃金石录》中将之复原为:dmag go chog gi blon zhang khri sum rje sbeg lha。根据《唐蕃会盟碑》的记载,“尚绮心儿”的后名是sbeg lha“贝罗”。在《唐蕃会盟碑》中虽然zhang khri sum rje之后有藏文sbeg lha,但汉文对应词中却没有相当于“贝罗”这样的后名。根据考证可知,此sbeg lha二字出现在《贤者喜宴》所载录《墀德松赞兴佛盟誓》之与誓官员的名单中。

  关于尚绮心儿的身世,敦煌写本P.2765V《大蕃敕尚书令赐大瑟瑟告身尚纥心儿圣光寺功德颂》(简称《功德颂》)具有相关记载,林冠群认为该记载有的部分属于事实,有的部分属夸大不实的叙述。《功德颂》为敦煌时人窦良骥为吐蕃当朝大论尚绮心儿所撰写,对于当朝大论的父祖名讳及世系,应当不敢有所造次,此部分当属事实。《功德颂》所谓“曾皇祖敕宰辅,赐大告身”的记载,却是为了夸大褒扬大论尚绮心儿的家世,作了不实的叙述。理由是其曾祖父不可能早于公元700年以前担任“宰辅”,因为在此之前,吐蕃仍行独相制,大论亦仅一位,为噶尔氏家族成员所包办,其他氏族包括没卢氏在内都无能置喙。

  大论尚绮心儿的祖父尚钦藏于704年入相后,至721年于任上去世止,共任众相职务达18年,其于公元709、714年频繁出使唐朝,主要任务在于和亲及会盟事务上。其父尚赞磨,首见于759年《吐蕃大事纪年》的记载之中,为攻陷唐领土小宗喀;次见于763年,为攻陷唐京师长安的吐蕃四大将领之一;765年参与了唐叛将仆固怀恩之乱,配合唐朝叛军攻打唐朝;768年接替尚结息出任东道节度使,镇守陇右地区,专门负责面对唐朝的攻守。

  关于吐蕃大论尚绮心儿的生平事迹,林冠群经过考证认为,在776—786年间,尚绮心儿并未参与攻打沙州。尽管《新唐书•吐蕃传》有相关记载,但他认为PT.996一文所载的德论尚绮心儿玛尔布,亦属墀松德赞时期镇守吐蕃河西北道的最高长官,其官称为德论(bDe blon),也就是汉文史籍所称的“吐蕃河西北道节度使”。由此得知776—786年间攻打沙州的将领,接着于786年以后代守沙州的吐蕃将领,可能就是与吐蕃大论尚绮心儿有着相同称号的德论尚绮心儿玛尔布。只不过记载时将尚绮心儿玛尔布的名字“玛尔布”略去,造成后世学者在解读上述《新唐书•吐蕃传》的记载时,误将彼“尚绮心儿(玛尔布)”当成此“尚绮心儿(达囊)”。

  林冠群还通过考证推断尚绮心儿在公元810年已确知入相。因白居易曾为唐宪宗撰拟《与吐蕃大论尚绮心儿等书》一文,提及 “所送郑叔矩及路泌神柩,及男女等,并已到此”一事,据《资治通鉴》于宪宗元和五年(810)五月庚申记载“吐蕃遣其臣论思邪热入见,且归路泌、郑叔矩之柩”。由此获知,没卢绮心儿达囊于公元810年之时已担任墀德松赞朝大论。

  综上,唐代吐蕃第36任大论,姓没卢(vBro),王室外戚(Zhang),名绮心儿达囊(khri sum rje stag snang),全称为没卢尚绮心儿达囊,简称尚绮心儿。祖父为墀德祖赞时期第一批入朝为众相的尚钦藏达乍布,为和亲、会盟事宜多次入唐,父亲为墀松德赞时期众相兼东道节度使的尚赞磨,参与了对唐所有重大战役,祖父与父亲均属吐蕃专与唐朝交涉官员,是为知唐氏族。尚绮心儿于公元803年以前担任总督将军外臣阶层的官职,至810年即升任众相,至少在819年已确知出任大论,直至836年卸任止,大论任期至少达17年以上,实际掌握大权主政亦达13年,是为吐蕃唯一以王室外戚身份掌政之大论。

  在与谈环节,张云研究员对林冠群教授几十年来对藏研中心科研和人才培养工作的支持,特别是对《西藏通史》编撰工作的大力协助表示感谢。他指出,林先生四十余年持之以恒深入钻研吐蕃历史的精神值得大家学习。他就如何使用不同类型历史资料研究吐蕃史提出了看法,认为金石碑刻仍为第一手资料,其与简牍、敦煌文书、新旧唐书等史料互相印证补充,仍是当前研究吐蕃历史的重要方法。林先生的研究采用对勘、还原等方法,涉及诸多语言学方面的专业知识,并在研究中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如此严谨的科学精神值得钦佩。从制度史研究看唐代对吐蕃的影响也令人印象深刻,它反映了当时中国各民族之间交往交流交融程度很深。

  金鬘学术讲坛是藏研中心历史研究所落实藏研中心党组指示精神主办的内部学术平台,旨在夯实研究基础、推动成果转化、加强学术交流和发挥智库作用,迄今已举办17期,取得良好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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